屁桃君妹妹

我就是要瞎乱写(๑˙❥˙๑)

无风无月【上】

视觉动物平行世界,大佛爷又是个男人了

Ooc 架空历史无战事平行世界

小瞎乱脑洞大渣渣二发完有雷点

军官佛X土匪追

长沙的夏天太阳毒辣,晒得地平线歪歪扭扭,街道给烤成一片白,多看两眼都刺得人想流泪。

大家都在祈祷,天凉快点吧,凉快点吧。

而正北路二号书房内的副官却恰恰相反。

他只觉得自己像东北老家腊月里插在雪地上的咸鱼,由内而外地冰凉。

张启山背对着他,手撑着桌台,手腕子上青筋暴突。

“你再给我说一遍,人怎么了?”

副官挺挺胸,专注望着窗外,声音却有些虚:“回长官,人……死了。”

耳边爆炸一般巨响,副官转眼看张启山大手一挥,桌上石镇纸飞向角落里一人高的大花瓶,瓷瓶子金贵,霹雳一声碎成了渣。

 “死了?”张启山回过头,一脸煞白,血色全无,狠厉眼神死死钉住副官,

副官不动,张启山愣了半天,才扯着给怒火烧的嘶哑的嗓子咆哮:“妈的好好一个人说死就死了?”

他还能看见,崔略商正伏在桌上,一边骂他假正经一边笑着给他喂西瓜的样子。

那么生动,近在眼前……

“怎么就他妈的死了!”

张启山气的胸口闷痛,红着眼随手抄起一个花瓶,咔嚓一声摔在地上。

副官笔直站在一边,看自家长官发了疯似的把书房上下砸了个遍,书架子都扫倒,进口法兰西地毯上的花纹,都给一地杂七杂八的东西盖了个严实。

直到再无东西可砸,张启山停了,捂着胸撑着桌台大口喘,胳膊晃筛子似的抖。

副官见状唤了声,忙要上前,却被张启山挥手叫停。

“我没事儿。”

“你去,给我找,活见人,死了……我也要见尸。”

“我不信,他就这么没了。”

张启山的声音像腊月寒风吹过枯枝,死气沉沉。

副官张口还想说些什么,犹豫半天,还是脚跟一并,打了个军礼转身出了书房。

“张启山,你看看我,别总盯着那破文件,快把你相公我闷死了!”

“启山呀,好夫人,有事你跟我说说,相公帮你,别总跟那个小白脸呆一块儿,诚心气我么!”

“夫人,我为了你可是真的要去蹲陆建勋的大牢了,等我回来,你一定得好好疼疼我,不能凶我。”

张启山脑子里嗡嗡响,崔略商的音容笑貌一股脑涌上来。

好,我不凶你,不凶你。

你倒是回来啊。

 “那还望略商兄到时别给陆建勋淫威吓破胆,圆满完成任务。”

记得当时他是这么说的。

张启山胸口疼得发麻,人歪在沙发上,手都没力揉。

他应该说,糖葫芦师傅请好了,卧室的地铺也拆了,一样的睡衣也买了,平安回来,我也是你的了。

都怪他没说,他没说,这回什么都没了。

监狱着大火,牢房都烧成了碳,崔略商也不是神仙,浴火重生啥的,做梦一样。

几日后一个雨天,零星一点希望都耗尽时,张启山把崔略商穿过的衣服拿去做了个衣冠冢,里三层外三层很是豪华,可惜碑上连张照片都没有。

崔略商临走前蹦着高让他亲一口,一脸络腮胡毛茸茸,只一双眼睛光亮水汪汪看着他说,夫人啊,我做土匪这么些年,手底下还有些信得过有本事的小弟的。都给你,全都给你,你给我亲一口我蹲了大牢好歹也有个保证,有个念想啊。

张启山有时候半夜做梦梦见这一段心里就急的冒火,想着,你他妈亲一口!亲一口你能死啊?

梦里他也听不见,就揪着崔略商小胡子逗他说嫌他扎嘴,把崔略商气的团团转。

每次半夜一醒,他都能摸着自己一脑门儿虚汗。

崔略商向来跟他嬉皮笑脸,可是没一次骗过他。他走前交代了那帮小土匪,以后跟着张启山混,说那是他们大嫂,厉害得很!

凭着这支土匪军团,张启山大大小小胜仗打了不少,明里练兵,暗里倒斗,张家军渐渐声名在外。后来,他联手九门扳倒陆建勋,长沙城内风云变幻,张启山只手遮天一家独大,任谁也不敢在他地头动土。

石火光阴,日新月异,太平盛世,人人幸福。

正北路二号大院子里竖起一尊大佛,这家主人从此被人尊称一声大佛爷。

这佛爷不老,年轻又俊俏,却偏偏凶神恶煞,一身杀伐气,眼风都像是刮人的刀子,没人敢近身。

副官听说了也就笑笑,半真半假地回一句,能近佛爷身的,都死了。

总有人说,那你和八爷怎么还好好的呢?

副官就不说话了。

他们家佛爷是轻易不给人近身的,除非你是个厚脸皮大眼睛满脸胡子的土匪头子。

除非你敢舔着脸叫他媳妇,叫他启山夫人。

可近了身又有什么用呢?图个衣冠冢?

这事儿,早就烂在了他们佛爷心底,无人提无人知。

以前还年轻气盛的时候,张启山会在难熬时,喝醉时,叨咕那么一两句难受想人。等后来刀尖火海滚过来,他成了张大佛爷,一概往事,他都缄口不提。

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罢了。

副官替佛爷揪心,也替崔略商可惜,却没什么用。

现在的日子也挺好,无风无月,死水一样,却叫人心淡。

转眼又要过年,年根都乱,大雪泡天,布防官亲自上阵带着副官巡街,站好最后一班岗。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普利茅斯一圈圈绕着长沙城开

等天黑的透了,大佛爷抬手看了眼表,皮手套推开玻璃上薄霜,他看见车窗外边的街道,一个人影都不见。

“差不多了。这圈完了去八爷府上,接上他去九爷那坐坐。”

副官点点头,慢悠悠调头把车开稳,不急不躁。

夜里风雪重,难看清路。齐八的小破盘口又在巷子里,一到晚上路就不好走,这个点雪约么积了有一两寸,车更是进不去。

副官只能把车靠在巷口,开着大灯,打算下车接人,门还没开就听见外边八爷的嗓门儿穿过风雪嘹亮道,小贼!给你八爷爷站住!

车里两个当兵的瞬间挺起了腰杆子,机敏望窗外。

只见八爷家黑漆漆高墙里翻出个人影,手里抱着个婴儿大的物件,顶着霜雪还能扒住屋檐,看得出身手十分利索,是个惯犯无疑。

但惯犯可能没想到小破巷子里能突然有这么老大俩灯照着,刚翻出墙,被那雪光晃花了眼,脚下一滑狠狠摔在地上,滚成了一个雪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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